南景三

从此见众生常如重逢一故人。

【荒天】亲密关系

感觉人设没抓好。

写得很糟糕完全没有那种梦中梦中的感觉。

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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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走了。”

大天狗坐在窗台上,情事后的他浑身酸软,刚刚撑了几次都没上去,最后还是荒川把他抱了上去,反正房间里就一个荒川,他也懒得把自己翅膀藏起来。而荒川戴着眼镜——就算大老板可以公然翘班,还是要及时处理中午带回家的文件。

荒川签下最后一个名,说知道了。

大天狗从窗台上下来,像从前那样,藏起翅膀,露出一对漂亮的蝴蝶骨,转瞬又被白衬衫掩住。荒川从背后搂住大天狗,垂眼替他扣好了扣子。大天狗侧过脸,和他交换了一个吻。

荒川低低笑起来,“我开始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人……”

“是呀。”大天狗抓了把自己的金毛,“还吻着我的肩胛骨说,‘这里,很漂亮,几乎以为要有翅膀生出来。’”

然后就真的有对翅膀显现出来了。

荒川靠坐在床上,点了根烟,看着大天狗把衬衫下摆系进裤子里。

——结果那人猝不及防推了把荒川的肩,意外的大力,眼里含了几分笑。荒川连忙反手一把扯住大天狗,两人一起栽进被子里。

荒川直直撞进那片浅蓝色的海里。

大天狗“嘶”的抽了口冷气,估计也是没想到把自己玩进去了,预料之外的大动作让他酸痛的腰愈发别扭。

荒川就让大天狗趴在自己身上,伸手给他揉腰。他总觉着大天狗不能躺,一趟就容易把翅膀压折。

过了会儿大天狗盘腿坐起来,荒川伸手,撩了把大天狗漫过眼睛的碎发。大天狗从他手里接过快燃尽还没抽过一口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可能就不再来了。”

荒川不再看向那双眼了,傍晚的阳光将大天狗挺直的背以一个柔和的弧度映在墙上,荒川却感觉他整个人缩在一起,显得老态龙钟。

那是个黄昏,日本古代时,认为黄昏是昼与夜的过度时段,是人与妖魔鬼怪可以同时出现的时段,所以,把黄昏这个时刻称为逢魔时刻。荒川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大天狗,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黄昏。

 

荒川翻了个身,幽黑的房间里只有手机指示灯在一闪一闪。

 

大天狗走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荒川问要不要最后送他一次。大天狗想都不想说不用啦。然后背对着他,挥挥手,就算是告别。荒川想起自己曾经问过大天狗的年龄,大天狗也是这样随意地挥挥手。

——“总之是老妖怪啦。”

荒川一下就知道,他和自己一样,一定是活了很久了。

久到记不得自己的年岁。久到再也付不出一颗真心。

可大天狗意外的保留了一份少年感。荒川至今记得上次,因为大天狗的那几件衣服都被自己扯坏,他只好抽了个空闲带大天狗出去买衣服,正好碰上晴明。一个带着兔耳朵的小女孩揪着男人的白发,无比有礼貌地喊了声叔叔好。

荒川习以为常,试图冲小孩露出一个笑。

后面传来开门的声音,荒川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旁边有人冲过去。

那个小炮弹一下扎进了大天狗的怀里,脆生生喊:“大天狗哥哥!”

……一群看脸不看辈分的小崽子。

那天之后大天狗仿佛就多了种乐趣。会凑到他耳边,尾音上挑。

“荒川……叔叔。”

  

  

荒川开始频繁地做梦,梦里有时是个女人给他把鬓边的白发藏好,让荒川一度以为自己一夜白头。

他又笑了。想不对啊,自己是个妖怪,哪来的一夜白头,不过是一具皮囊。

更多的时候是梦见大天狗。梦见第一次见那个人的时候,他眼角下垂像是有些悲伤,可递给他一杯酒的时候又恣意张扬,问他,要不要约一炮。

然后就发展起了稳定的床伴关系。

荒川是圈内公认的好情人,身体和人品都没话说。纵使只是床伴关系,也不会脚踩两条船。分手绝不拖泥带水。且除了对方姓名,什么都不问。

玩得开,放得下。

就像他明明知道大天狗的交友圈子和自己的人际关系网有极大的重合,知道只要自己随便一个电话,自己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他也从来不通过那些私下的渠道,去了解那个人。

他不会陷进去。

所以在无论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他都只是站定,偏头看着大天狗,一步一步,一直消失在了无边黑暗里。

天地茫茫,无所依托。

 

 

荒川忽然惊醒,大天狗坐在他旁边看书,静谧的房间里只有纸张的摩擦声。

见他醒了,大天狗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出去吃饭。”

——荒川直到出门都震惊于被大天狗用逗猫的姿势哄了一把。大天狗见他那名为不苟言笑实为呆若木鸡的表情就乐了,又让荒川第一次被人揪了面皮,“回神了。”

荒川“啧”了一声,准备去拿车——大天狗到他这里来从来都是打车,有时候碰上他正好打电话过去,那人就会报个地址等自己去接他——一摸兜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荒川把车钥匙丢给大天狗,自己又回身上楼。

荒川拿好东西下楼的时候,看见大天狗已经把车开过来了,那人靠在车旁,带着风月老手的笑。荒川看见有一个妖娆的女人走过来,以一种暧昧不清的方式把名片一样的东西,放进了大天狗的口袋里。大天狗一直撑着下巴的手往下动了几分,似乎要摸那女人的手。

荒川想,我在生气。

可大天狗并没有摸到那个女人,他只是对那女人说了什么。

女人表情瞬间就变了。

荒川皱着眉,走过去把大天狗塞进副驾。自己站在车外,抽了根烟。

大天狗从车里探出身来,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要烧起来。

他把那张名片揉成一团,投进了几步外的垃圾桶。他说,“荒川,过头了。”

  

  

身后传来争执声,荒川托腮,看着瘦得像根筷子的酒店经理急急地安抚两边的情绪,一方是个薄唇的女人,张牙舞爪,状似妖魔。真正的妖魔荒川越过她,看见刚刚和大天狗聊天的那个女人,她靠在柱子旁抽烟,烟雾缭绕里,她的脸看起来有那么点飘忽。一个服务生匆匆经过他们前面,手上的番茄酱莫名其妙摔在了地上,他抬起头,迭声道歉,想收拾残局,未料又被玻璃碎片划了手。

荒川扯出一个不是那么好看的笑,看见涌出的血和那些鲜红的调味品混在了一起。

恶心。

他看向大天狗。大天狗很好看,眉眼几乎是温柔的,在看见那一滩红的时候,眼角下垂,是荒川熟悉的模样。

可荒川只是敲了敲杯子。

“食梦貘。”

他看见对面那人连笑都来不及,就分崩离析。

  

  

最后他给一目连打了个电话。好脾气的风神接起电话的时候,荒川清晰地听见一个人的抱怨。

“抱歉抱歉,您知道的荒他一直这样。”

“没事。”

“您的事晴明都有告诉我,两个人的感情我也帮不上什么。那位的身份您若想知道,自是有千种方法。就看您想不想。”

荒川耸起一边肩膀夹住手机,倒了杯水,在袅袅热气里声音低沉,仿佛在抱怨:“我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其实说句实在的,我甚至都不确定有没有这么个人。”

荒川忽然发现自己甚至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和他认识的,他本以为自己会念念不忘一辈子的事就这样成了落在老房子里的灰。

他像是他久别重逢的好友,能严丝合缝地补上他千疮百孔的心。可离别后,他的一切细节,又让他变成了一个比过路人还模糊的虚影。

记得他来过。却不记得那是个风雪夜,还是艳阳天。

一目连不说话了,滋啦滋啦的电流声里,两个人静默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最后是荒把风神的手机抢了过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恶意。

“糟糕透顶。”

  

  

瞬间的惶恐令荒川骤然睁眼,像是终于从梦魇里挣脱。

他遮住脸,嗓音沙哑也不知道在使唤谁:“把窗帘拉上。”

过了会儿还真有人一把拉上窗帘,荒川看过去,大天狗戴着他的眼镜。

荒川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却用一种几乎称得上是温柔缱绻的语调说,又是你啊。

  

  

又是你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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