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三

从此见众生常如重逢一故人。

【一八】猫

私设如山。

 @开花de潘   米糕太太我糟蹋完你的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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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前些日子估计是受了凉,一整天都头昏脑涨的。张启山心疼,两人在跟的那条线索又不能断,为难之际齐铁嘴抿着唇笑笑,“佛爷,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不用担心我。”
回去的时候张启山拿手背贴了贴齐铁嘴的额头,有些发烫,他皱了皱眉,“今晚去我那里。”

“好。”齐铁嘴昏头昏脑的,张启山实在看不下去这人一步三摇的样子,蹲下身,让齐铁嘴上来。

算命先生瘪瘪嘴,想说什么,张启山横他一眼,“再不上来......”

“就一枪毙了我。”齐铁嘴拖长了音调,乖乖把自己挂到张启山身上,“佛爷您一天到晚怎么就那么一句话。”

张启山没说话,故意把齐铁嘴往上颠了一下。

快到张启山府上的时候,齐铁嘴拍拍张启山,“放我下来。”

张大佛爷从善如流,半搀着齐铁嘴。走了一段,齐铁嘴忽然扯了扯张启山的袖子,声音小小的,“佛爷,您那里能不能养猫啊。”

“嗯?”

然后两个大男人就蹲在路边逗猫。

确切来说是齐铁嘴蹲着给猫撸毛,想办法不触着伤处把猫抱起来,张启山蹲着,手虚扶在齐铁嘴腰上怕人等会儿一头栽地上。

齐铁嘴说着“不痛不痛啊”一边把猫抱起来,这猫也是安分,埋在齐铁嘴怀里只轻轻叫唤了两声。

张启山看见自家算命先生抬头冲他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小傻子。”

  

  

齐铁嘴喜欢猫猫狗狗,张启山是知道的,他就任齐铁嘴有事没事往狗五家跑。

这回多了这么个小家伙,齐铁嘴嘴角就没压下来过。张启山赶齐铁嘴洗个澡去睡觉,自己挽起袖子处理都看不出原本花色的猫。

猫的尾巴断了一截,鲜血淋漓的。张启山把尾巴挪到一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动作轻柔,想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

门边传来一声笑,张启山看过去,齐铁嘴正眼睛雾蒙蒙的看着他笑。

“怎么不穿鞋。”张启山转过头去,“还嫌自己病得不够重?”

齐铁嘴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又拖着鞋回来了,还抱着自己那个小枕头。

“佛爷,您可真是这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了。”

临睡前齐铁嘴又在张启山心尖上挠了这么一下。

张启山突兀地觉得,齐铁嘴像一只猫。

  

  

说起那个小枕头也是因为齐铁嘴时不时在张启山这里留宿,有次说了句“佛爷您家这枕头可真平,还不如我自己那个。”第二天张启山就照齐铁嘴自个儿那个小圆枕去订了一个。

齐铁嘴抱着那个枕头又笑了起来,“佛爷,您对我可真好。”

张启山想,怎么会有人那么爱笑呢,仿佛除了笑就没有别的表情了。

之后那个小枕头平时就放在别的地方,齐铁嘴来了就自己去翻出来,睡的时候当枕头,不睡的时候就拿它垫腰什么的。

后来有一天佛爷直接把那小枕头丢在卧室里的大床上,齐铁嘴捂着脸说,“佛爷你居然白日宣淫。”

单纯想方便自家算命先生找枕头的佛爷就真的把齐铁嘴按在床上白日宣淫了。

  

  

齐铁嘴灌了两天药就又活蹦乱跳了,天天坐在地上逗猫,跟张启山说话也三句不离猫。

“佛爷您说这猫吃不吃猪肉。”

“你去试试就好了。”

“佛爷佛爷,您说要不要给这猫取个名字。”

“你定就行。”

“佛爷,这猫好像是吃老鼠的......我不敢抓。”

“叫副官去。”

“佛爷,我前几天瞧见一个特别可爱的铃铛。”

“......”

“佛爷这猫的蓝眼睛真是漂亮呀。”

“......”

“佛爷——您别不理我呀。”

结果最后这猫还是跑了。

齐铁嘴买了一包糖油粑粑回来坐在张启山旁边吃,感伤地说,“女大不中留哟。”

  

  

齐铁嘴坐在尹新月旁边心理活动快翻天了。

这叫个什么事。

他最后笑着问,“尹小姐要不要算一卦?”

“好啊。”尹新月递给齐铁嘴一个苹果,“来个?”

“不了,请尹小姐将生辰八字写与我。”

算命先生看见那短短的几排字心一下就凉了,他把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收进宽大的袖子里。尹新月盯着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八爷,你有算出什么吗。”

张启山拉开包厢门,尹新月瞧见他就露出一个特别夸张的笑。张启山淡淡瞥她一眼,招招手示意齐铁嘴出来。

齐铁嘴从桌子另一头挤出去,到了门边回头问,“尹小姐,我有没有夸过您漂亮。”

尹新月笑起来的模样让齐铁嘴想起那天的“新月曲如眉”,他微微欠身,“这卦,我回来再告知小姐。”

    

    

火车进山洞了,张启山靠在门上,齐铁嘴轻声问他怎么了。

“尹家小姐……”

“我知道。”齐铁嘴借晦暗的灯光看着张启山,“我不怪你。”

“你怪我反而好了。”张启山另起了个话头,“刚又在给人算命?算出什么了。”

“您不是不信这个吗。”

“突然有些好奇。”

“这是命格卦,一人一辈子我只给算一卦,也只能算一卦。”齐铁嘴似乎是带了些笑音,“非亲眷本人不可言说。”

天光大亮。

   

  

齐铁嘴很久没有去张启山那里了。

张启山来找过他,齐铁嘴翻自家后院的墙跑了,蹲在街角看张启山无功而返。

已经入冬了,齐铁嘴现在翻墙都翻出技术来了,穿得再怎么臃肿都能轻巧地翻过去。

结果今天翻出去的时候,一落地就瞧见个熟人。

“你在躲我。”张启山用的是肯定句。

齐铁嘴的眼神飘了半天,忽然想,自己心虚什么。

他挺直了腰板,“我生病了。”

    
  

尹新月回来的时候瞧见齐铁嘴坐在沙发上对着茶杯晃神,她放轻脚步想去吓一吓这个算命先生。

“你身后是什么?”

尹新月迅速转身摇摇头说哪有什么东西,又听到身后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

她听见齐铁嘴轻声说,“尹小姐,没事儿的,佛爷不介意您养猫的。”

何况是他养过的猫。

齐铁嘴把这句话埋在心里,说,“尹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替您洗洗这只猫,断了尾巴也怪不容易的。”

  

  

齐铁嘴也不躲着张启山了,偶尔会上他那里去瞧瞧,可就是去看猫的。

尹新月跟张启山抱怨,这齐老八跟没见过猫一样。她点点那猫的鼻子,说你也是,一见他就往上凑。

 猫一下挣了出去,跑上了楼。

 尹新月也不追,上头是张启山卧室,她不好意思进。

齐铁嘴进门的时候,尹新月跟瞧见救星了一样,推着他上去找猫。

他“啊”了一声,说这不太好吧。尹新月红着脸说我进才不好呢。

总之最后还是齐铁嘴推开了张启山卧室的门。

他看着从枕头里头漏出来的决明子想,下头人怎么就没关好门让这小祖宗溜进来了呢。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这得怪张启山。

怎么还把他的枕头放在这儿呢。

  

  

齐铁嘴本来是很喜欢猫的。

到后来他依旧是喜欢猫的。

但他开始厌烦这段关系了。

他想,这可真是,太好了。

  

  

齐铁嘴把猫抱下来给尹新月,笑着说,“尹小姐这回可得抱好了。”

他掩住嘴咳了几声,上次跟张启山胡扯自己生了病,结果这几天咳个没完。

尹新月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问要不要找个医生来看看。

齐铁嘴摆摆手,说,“我这病躯就不多打扰尹小姐了,麻烦可不要忘了给我份大喜之日的请帖,我好去沾沾喜气。”

  

  

可最后齐铁嘴没去。

两人大婚前一个星期,他托狗五给张启山送去了一个盒子,尹新月打开来一看,一只猫一只蝶,上好的和田玉,底下压着那张请帖,大红的底色几乎要烧起来。她偏头想对张启山说什么,张启山冷着脸把盒子一关。

尹新月赶紧把手收回来,“你这是怎么了?”

张启山按了按尹新月的肩,“你先去睡吧。”

尹新月走了之后,他又打开那个盒子,果然,请帖里头夹了张纸条。

算命先生平时写符箓什么的那个字简直飞起来,这回字倒是端正。

张启山沉在阴影里,忽然想到,都快要春节了。

  

  

“携盘独出月荒凉,渭城已远波声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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