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三

从此见众生常如重逢一故人。

【楼诚】同归

@屁股向后平沙落雁
写得非常开心w。
在原梗上做了些改动,有些地方条理不清,层次混乱,没个轻重缓急十分抱歉。
时间线和很多东西没有遵循原著,比如小少爷,我就让他安心当小少爷啦。
看文愉快♡
  
.....不好意思漏了一个特别重要的设定,姑娘写在梗里面的。
【 所有人在成年之前都会拥有梦见另一半的能力,但有强有弱。
极少人梦不到,大多数人中等,能力弱的人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或者声音,能力强的人能清晰地看到另一半。
弱的人成年后大多数会失去这个能力,能力比较强的有一少部分能保有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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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明楼从小到大都很少做梦。
这个从小到大,指的是明诚到明家前。
明楼宠明诚,明镜也喜欢这个新弟弟,明诚多看什么两眼都会给他买来——毕竟这个孩子内敛,喜欢的东西要不是明镜和明楼注意看着还真不知道。
明诚最明显的表态是针对榛子酥。
那是快过年的时候,明镜置办年货的时候带了包榛子酥回来,而明诚当时窝在明楼怀里念报纸,念几个字就抬头向明楼确定,明楼点了头才继续往下念。
明镜把榛子酥拿过来的时候,捏了捏明诚的脸,问,阿诚要不要吃点这个。
明诚说要,停顿一会儿说谢谢姐姐。
这一吃就停不下来。
明楼在明镜过来的时候就把明诚从怀里放到了旁边的位置,自己拿起了报纸看余下的内容,明诚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明楼怎么也没想到等他再抬头的时候一碟小山状摞起来的榛子酥已经吃平了。
他赶忙拉住明诚又伸过去的手,盯着明诚的眼睛说,不能再吃了。
明诚眨了眨眼睛,有些失望地缩回手,轻轻地“嗯”了一声。
明楼觉得自己仿佛在犯罪。
他叹了口气,往明诚嘴里塞了一块,说,这是最后的了,剩下的明天吃。
明诚一下眼睛又亮了,说谢谢大哥。
明楼看着明诚笑弯的双眼,揉了揉他柔软的发。
    
     
Part 1
那天晚上明楼就做了个梦。
下午的明公馆,良好的采光,熟悉的深紫旗袍。
明镜的脸有些迷蒙,声音到是清晰。
明楼又听见明镜说,阿诚要不要吃点这个。
明楼看着怀里那个又吃了满嘴的明诚,不禁想,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他把榛子酥放进嘴里的时候,忽然想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又不想吃榛子酥,怎么会梦到这个。
明楼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明诚,想,大概是因为自己在想明诚?
“小东西。”明楼揉了揉明诚,“吃吧,梦里也吃不出什么。”
    
    
A
明楼第二天起来就去橱柜里把榛子酥拿出来吃了一块。
也没多好吃。
明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吃这个的。
明楼砸吧砸吧嘴,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阿诚那么喜欢吃这个而已。
明镜笑,说这事儿你得问阿诚,你自己能吃出个什么劲。
明楼想了想明诚,觉得还是算了。
明镜放下茶杯,说梧桐路那边新开了一家西点店,不妨带阿诚去试试。
明楼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等明诚下楼的时候问他想不想出去。
明诚轻声说好。
不过大哥。明诚又说,我想吃榛子酥。
明楼看着那个被自己牵着的小朋友,叹了口气给人去拿榛子酥。
明楼蹲在明诚把榛子酥递过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然后他就特别不过脑地亲了一下明诚的脸。
亲完之后两人都懵了,最后明楼解释,这是家人之间表达爱意的方式。
明诚红着脸说我也很喜欢大哥。
     
     
C
汪曼春其实有点不喜欢明诚。
当然她不会在明楼面前表现出来,实际上,每个明楼喜欢的人,她都有点或多或少的厌恶。
汪芙渠说她过于偏执,汪曼春回我们俩的缘分本就不应为了上一辈的恩怨而断开。
对于明诚,她努力压下内心的不耐,笑着说,阿诚,我们之前见过的,还记得吗。
明诚带着她熟悉的、透亮的眼眸盯着她,在她觉得自己面具就要戴不下去的时候说,是的,汪小姐。
汪曼春想,她真的,没有看起来那么喜欢明诚。
曼春。
汪曼春迅速直起身,高高兴兴地喊,师哥。
明楼先蹲下把蛋糕递给明诚,才问她怎么忽然来了这里。
汪曼春笑得一派天真明媚,说这不是新开了家西点店吗,我得了空就过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哪料路上见着了阿诚,想着你也在这里,果然。
明楼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说,到是麻烦你了。
汪曼春的笑一下凝在了脸上,她撒娇般缠住明楼的手臂,说师哥我这不是太想见你了吗,明镜又不让我进去。
明楼摇摇头,说今天主要是陪阿诚。
汪曼春便蹲下身,问明诚,介意自己陪他一起吗。
明诚有些惶恐,汪曼春从没有以平视的方式跟自己说话。
他还没有学会拒绝,于是他说,好。
      
      
A
明楼拉着明诚,看着汪曼春有些尴尬局促地走在旁边。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和汪曼春已经断了,而自己,也不适合让这份感情死灰复燃。
所以他选择比汪曼春更早开口。
我要去法国了。明楼低头看着在吃蛋糕的明诚。
什么?这一句话像是打破了汪曼春所有的尴尬,她有些慌张地说,明镜逼你的?什么时候去?具体到哪里?
明楼却看着明诚同样充斥着慌张的眼睛笑了,说放心,带你一起。
汪曼春的侧面显得很单薄,她轻轻对明楼说,师哥,我梦到过你。
嗯?明楼想起了明镜早上跟他说的。
他想,自己居然从来没梦到过汪曼春。
虽然...虽然不是那么清晰,可我知道,那是你呀......汪曼春用手掩住了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师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明楼抿着唇,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祝你幸福似乎显得过于空泛,而对不起又显得有些无情。
他不知道,正是这份留白让汪曼春觉得自己的爱,或许并不是如飞蛾扑火般毫无意义。
于是这个奢求了一辈子明楼的爱的女人,抱了抱明楼。
明楼听见汪曼春说,一路顺风。
     
    
B
明诚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被明楼带去了法国。
明镜一边给他们理行李一边叨明楼,说阿诚你可得照顾好,好好地一个孩子跟你到异国他乡受罪……
明楼故意拖长了音调,说大姐你都不心疼心疼我。
明诚看着这俩人,最后揪了揪明楼,小声问,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怎么会。
明诚看见明楼微微低头,长得过分的睫毛被光照得纤毫毕现,嘴角挑起。
于是他也轻轻笑了一下。
开始的一段时间因为语言不通,明诚也不太出去,明楼毕竟是来上学的,也不能时时陪着他,他便被托付给了好脾气的房东太太。
房东是亚裔,明诚在她的教导下磕磕绊绊地学法语。
漂亮的房东太太没有孩子,所以很喜欢明诚,每天跨大半个城市也不嫌烦。明诚自己倒是不好意思,故而每次都学得特别认真,希望别总是麻烦别人。
有时明楼回来早会遇见还没离开的房东,她笑着冲明楼说,小阿诚很聪明。
然后明诚就会被明楼逗着说几句,每次他都大力摇头,说自己还不会。
明诚其实只是害羞。
而且,他想,给哥哥的东西一定要是最好的呀。
某天明楼回家的时候就惊喜地听到明诚喊他哥哥。
他蹲下身,温声说,阿诚再叫一次好不好。
     
     
Part 2
明楼梦到了明镜,还有明台。
明镜没怎么变,看见他就说瘦了。
明台还是无法无天的霸王样,明楼笑了笑,想,本来以为梦里的明台能更成熟些。
明楼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他转身,看见明诚已然是长身玉立的模样,倚在门边说,大哥,该走了。
明楼想追上去,可明镜气急而有些尖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们一个一个,都想气死我啊。
明楼再看时,只有白雪漫天。
      
      
D
王天风觉得这对兄弟也是有趣。
拿枪指着对方是他们,一致对外嘲讽他也是他们。
他这么想的时候明诚“哐当”一下把面碗放在他前面。
又把另外一碗面推给明楼。
王天风“啧啧啧”感叹差别待遇。
明楼把卧在碗底的荷包蛋翻上来说,你有的吃就不错了。
明诚把自己那碗端上来的时候王天风好死不死地说了一句,阿诚在伏龙芝怎么样啊。
然后他心满意足看见明诚僵了一下,无促地看了眼明楼。
明楼放下筷子,把身旁的椅子拉开,招呼明诚过来坐。
明诚乖乖过去,也不敢抬头看明楼。
王天风笑,敲敲面碗说,你俩口味太清淡。
明楼这回真的翻了个白眼,说不吃出去。
王天风砸吧砸吧嘴就真的出去了。
他想,这对兄弟还真是有趣。
      
      
B
明楼吃面吃得慢,明诚本来想早吃完早下桌,结果王天风半路跑了他也不好意思走。
最后只好拿筷子玩浮在面汤上的油。
明诚玩着玩着忽然想起这些日子做的梦。
所有人在成年之前都会拥有梦见另一半的能力,但有强有弱。
极少人梦不到,大多数人中等,能力弱的人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或者声音,能力强的人能清晰地看到另一半。
弱的人成年后大多数会失去这个能力,能力比较强的有一少部分能保有能力。
这是他很久以前看到的一段话,他和明楼都一直以为自己属于能力弱的那一类。
直到明诚在回法国的前几天发现自己频繁梦到明楼。
清晰得要命。
他也梦见过明镜明台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
可他过于敏感的神经让他清楚地意识到,明楼不一样。
明诚突如其来地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在有些空旷的餐厅发出尴尬的声响。
然后他听见明楼喊他,阿诚。
     
      
A
明楼早就注意到了明诚的晃神。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人希望自己的兄弟走上这样一条道路,即使是如此荣耀的为国献身。
这道理,明楼懂,明诚也懂。
可他们不约而同都走上了这样一条前路未卜的暗道。
明楼拿枪指着明诚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有什么资格呢。
明诚手上的筷子因手抖而掉落,明楼终于抿了抿唇,喊阿诚。
一如当年。
他没看明诚,低头看着面碗,说,你走上了这条路,我已经拦不住了。阿诚,我不怪你,但你记住,这条路很可能就是走到底也是一片黑暗。
这是一个死局。
     
     
D
王天风走的时候是个雨天。
他撑着把黑伞,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单薄而凄凉。
明楼嘴上冷嘲热讽到底还是去了,下了车王天风咧嘴笑,说能让明大少爷屈尊我还真是荣幸。
明诚侧过脸,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几声。
对着王天风,明楼难得没有说话带刺,他表情严肃,说国内形势严峻,下次再见怕是要刀枪相对。
王天风敛了笑,说出了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岁里最明烈的一句话。
“抗战必胜。”
     
     
Part 3
明诚睁开眼的时候不太确定是梦还是现实。
他拉开门,看见门口那个手还保持着举起动作的人,扯了扯嘴角。
见鬼。
然后他把门关上,揉了把脸,想,又来了。
他确定这是梦了,毕竟他真的不觉得明楼能做到把他搬回明公馆还不被明镜打。
门外明楼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怎么说都像骗人。
最后明楼还是认命地敲了敲门,说,阿诚,我是大哥。
还特意补了一句,真的大哥,不是做梦。
明诚坐在床上,想,第一次配合的晚上就出这种事……
他忽然坐直,想起了明楼肩头上的那个针头。
明楼说没事抬手就给拔了,他紧张兮兮盯了明楼半天怕这就是最后几眼,结果到晚上都没事,明楼倒是被他看得发毛。
不会吧…….明诚捂着脸,想,自己可能真的把真的明楼关门外了。
     
     
E
明楼明诚回了明公馆之后明台就上蹿下跳地闹这两个哥哥,说要打牌。
明镜不凑这个热闹,明楼扶了一把明诚的腰说你去。
明镜把阿香招呼过来,说这可是坑小少爷钱的好机会。
明台一边洗牌一边抱怨,上次大姐宠着,阿香可是一个劲耍赖,这回可不许再这样了。
临发牌前明台忽然一拍大腿,说不对啊。然后一把扯过明楼,说大哥你得坐我旁边,不然你和阿诚哥一起我怎么玩得过。
明诚笑出来,说,小少爷你确定吗。
明楼没说什么,乖乖挪了个位置,坐在明台旁边看。
小少爷可算顺了心,欢天喜地地开局,明诚看了眼明楼,明楼放下茶杯笑了笑。
之后明楼偶尔看几眼牌,偶尔抬头看看明诚,偶尔替明镜和自己续个茶。
然后那一天,号称牌王的明台小少爷一局都没赢。
     
      
Part 4
明楼再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了那扇熟悉的门。
明诚最近也习惯了明楼跑到自己这里,上海局势越来越乱,两人片刻不敢松懈,梦里头都得想着算计人,一觉睡醒不如不睡。
今天又是这样。
明楼现在都习惯那挥之不去的头疼了,明诚总是给他按按太阳穴,说你这么忙下去不行。
明楼捏捏他的手腕,说,熬过这阵子就好了。
满室寂静中明楼开口,明天......
明天南田洋子会和我一起去所谓的王天风的租房,之后遭遇枪击,我负伤后,南田会坐上您的车,在梧桐路被锦瑟击毙。
明楼闭上眼。
     
     
A
明诚肩头的伤明楼虽处理好了,但也没走,他到底担心明诚,拖了个凳子坐在床边。
明镜进来问阿诚怎么了,明楼抿抿唇,最后还是说有点发烧。
明镜虽说已经知道他们俩的身份,但明楼还是不想让她多担心,避重就轻地说了发烧。
那要不要叫苏医生呀,明镜明显急了起来,数落明楼,阿诚发烧你都不说。
吃过药了。床上明诚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哑,谢谢大姐。
明镜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明诚的手。
苦了你们。
明楼低着头,压低了声音对明镜说,您去歇着吧,阿诚这儿有我。
昏黄的灯光下,明楼闭着眼有些混沌。
大哥?
明楼想起明诚总是试探着确定这个钻进自己梦里的是不是真的明楼。
他骤然惊醒,难不成还有另一个自己会跑进来。
在这个夜晚,明楼第一次打开那扇门不为公事。
进门之前他把右手上的表拿下来,换到了左手上。
有些别扭地甩甩手,他伸手推开门。
看,匹诺曹的鼻子开始变长了。
      
     
Part 5
明楼坐在地上懵得要命。
明诚,七八岁左右的明诚,刚吧唧亲了他一下。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明楼把头扭过去,看见自己熟悉的那个明诚端着餐盘进来。
怎么坐在地上。明诚把餐盘放到桌上,向明楼递出手。
明楼总不能说自己像个纯情小伙子一样被人亲了一口就六神无主了。
明诚侧面在清晨的天光里特别好看。明楼拿着牛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击中。
吃完早饭准备出去的时候明诚伸出手给明楼正了正领带,从衣架上拿过风衣递过去。
明楼觉得自己一脚踩进了一个无底洞。
     
      
B
明诚觉得明楼今天特别奇怪,特别特别特别的奇怪。
比如在他递风衣的时候居然给他正了正领带。
......啥?
他还有些发热,明楼临下车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啧了一声,说你去一趟银楼替我拿样东西就回去歇着吧。
明诚看了明大少爷半天还是没问出那句话。
——你行吗。
明助理拿好东西回家的路上想,明长官挺行。
口袋里的戒指沉得要命。
内圈上刻着花体的cheng。
     
     
A
明楼也没明白自己怎么想的。
从那个梦里醒过来之后,第一天跑去银楼定做戒指。
第二天想想不对啊,我那么急干嘛。
第三天在楼上看着明诚带着笑和梁仲春聊天的时候,明长官可算明白,原来自己早就栽进去了。
很少做梦的他,早就梦见过那么多次明诚,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真傻。明楼这么对自己说。
     
     
F
明楼后来和明诚去了法国。
当初那位漂亮的房东太太已经去世了,明楼想办法把那栋小洋楼买了下来,明诚就叨明楼败家。
附近的那家书店还是没有搬,明楼每天晚上拖着明诚出门消食。
第一个中秋两人在屋顶上摆开了桌椅,明诚还和明楼为月饼的口味纠缠了半天。
最后一个春节的时候,明楼蹲着给明诚点烟花,明诚在明楼站起来的时候亲了他一下。
我从不畏惧所谓的暗夜潜行。
因为我知道我从不是孤身一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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